“凌副使,咱们成了。”
凌振走过去,蹲在汤隆旁边,两个人一起摸着那门炮,像摸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
乔道清走过来,手里捏着一撮从炮口刮下来的残渣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药力吃足了,膛压比粉末药大了至少三成。”
许贯忠也走过来。他没有看炮,而是看着陈猛。
“都监,贯忠今日方知。都监当初在大伾山说的‘依仗’,是什么了。”
陈猛走到炮前,“再来五炮试试。”
五炮试完。
朱武的记录纸上写满了数字,第六炮没试。汤隆说,连续五炮之后必须歇,让炮身冷却,硬打会炸膛的。
凌振蹲在炮架旁边,盯着炮尾处一道极细的纹路看了很久。最后站起来,摇了摇头:“不是裂纹,是铸炮时就有的合模线,不打紧。”
陈猛站在矮坡上,看着北面。炮弹落点的位置,土被翻了一遍,碎石和土块散了一地。空气中还残留着火药的焦味。
回营的路上,陈猛和凌振并马而行,牛车拉着炮走在队伍中间。
“凌副使,炮成了,接下来有几件事。”
凌振侧过头,神色认真起来。
“第一,培养炮手。瞄准、测距、药量,都要有章程。你定出来,我给你人。
第二,测试连续激发的上限。今天打了五炮,汤隆说要歇。歇多久?连续打到第几炮会炸膛?这些数据,都要摸清楚。”
凌振点头。
“第三,再造一种炮。比这小点,重量减到两千斤以内,两轮炮架,两匹马能拉走。野战用,以后要是有了船,也能架在船上。”
“都监是说...”
“野炮。骑兵到哪儿,它能跟到哪儿。”
“末将回去就画图,按比例缩小,炮壁厚度要重新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