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、武松、杨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营里赶来了,站在人群后面观望。
引线燃尽了最后一寸。
寂静。
然后是...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炮身猛地往后一挫,炮架的四轮在地上碾出两道深痕。炮口喷出一团火光,浓烟腾起,裹着火药味扑过来。几匹战马惊得嘶鸣,亲兵们死死拽住缰绳。
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鸣。
浓烟散开。陈猛的目光追着炮弹的轨迹,那颗铁弹划过一道弧线,落在矮坡上,砸起一片尘土。矮坡上原本立着几根木桩,其中一根拦腰断了,木屑飞出去老远。
正好两里。
许贯忠放下捂耳朵的手,嘴唇微微张开。
鲁智深第一个出声。
“直娘贼!”他的声音比平时还大,像是要把耳朵里的嗡鸣盖过去,“这玩意儿太霸道了吧!”
陈猛侧过头看凌振。
“凌副使。”
凌振转过头来,眼眶是湿的。
“都监。成了。”
陈猛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成了。”
汤隆已经跑到炮架前,蹲下来细细检看炮身。
“没有裂纹。”他抬起头,“炮膛光滑,炮架还算稳当,轮轴也没松。”
他站起来,看向凌振,咧嘴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淌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