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里,人很快到齐了。
陈猛环视一圈,目光落在施恩身上。
“施恩兄弟。在说梁山的事之前,先把家底给大伙儿报一报。”
施恩站起来抱了个拳,重新坐下,翻开册子。他没有马上念,先抬头看了一眼帐中众人。
“诸位哥哥。下面这些数目,出得我口,入得诸君耳,出了这顶帐篷就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先说钱。横海军库里现在躺着六万两千贯。”
鲁智深摸了摸光头,嘴巴微微张开。
施恩接着往下念。
“进项。朝廷粮饷,朝廷应该批了六万贯,估计是童太师那边截了二成,到手四万八千贯。
这已经是好的了,换别处能到手一半就算烧高香了。”
鲁智深哼了一声。“这鸟朝廷,自家的兵,发饷还要过一手。”
没人接话。
施恩继续念。“英雄酒分红加柴大官人走海贸出的货,总共十四万六千贯。
私盐生意入账两万六千贯。
辽国轮战缴获折现一万八千贯。
全加起来,二十三万八千贯。”
又是鲁智深这大和尚插嘴:“柴大官人的海船?”
施恩翻了翻账页。“柴大官人在密州板桥镇有四条海船,去岁入秋后开始跑高丽。
英雄酒、瓷器、北货运出去,人参、貂皮、海产换回来。四个月入账一万八千贯。”
鲁智深摸了摸光头。“乖乖。洒家原来只当这酒是给弟兄们喝的,没想到还能飘到海那头去。”
“柴大官人来信说,今年新船下水,航线也跑熟了,海贸进项还能翻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