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在城外打了胜仗回来,一身戎装来府衙见爹爹。她端着点心从廊下经过,看见他站在书房里,肩宽背阔,甲上还带着没洗净的血痕。
神采奕奕、威风凛凛,跟以往见到的不管是书生、还是将士都不一样。
她端着点心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来自己是来送点心的。
爹爹也时常夸赞这个登徒子。爹爹提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多,语气越来越不一样。
她还记得那天,他咬了一口桂花糕,含糊不清地说“好吃”。
想想就想笑,好不好吃,她还能不知道么?
爹爹每次都只吃一小块。这个人倒好,一口一个,吃完还盯着盘子里剩下的看。
看着陈猛还低着头弯着腰,等她回话。
她的嘴角就微微翘起。
陈宴看看陈猛,又看看自己姐姐。小小的脑袋里,有大大的问号。
“请大娘子责罚!”
他还敢凶我!陈青竹眉头微皱。
“陈都监。”她开口了,语气刻意放冷,“你何错之有?要我责罚你?”
陈猛心想,这剧本不对呀。不是说对我有意思么?我今天打扮的这么精神,她怎么连个好脸都不给?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陈猛弓着腰,额头开始冒汗。
军师救救我,救救我,这题我不会啊。
看着眼前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,却在自己面前弯着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。
噗嗤。
陈青竹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这一笑就收不住了,她拿书卷掩住嘴,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。
陈猛抬起头,看见眼前的少女笑得前仰后合,一时看得有点呆了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,收起笑,轻咳一声重新端坐好。又恢复了那副闺秀模样,只不过俏脸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