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目瞪口呆看他,怔怔道:“阿兄,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……”
李柘轻轻吸了口气,温笑着说:“一一,你长大了,已经到了选驸马的年纪。”
选……驸马?
清圆忽而觉得脑子里轰隆炸响,有什么东西碎了个血肉模糊。
为什么?
不是才刚断了她的念头,不是才为杜衡赐婚,阿兄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呀!她已接受了阿兄的安排,为什么还要再强塞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给她?
既然她到了出嫁的年岁,为何她选的便是不堪,他选的便是“极出众”?
为什么……
李柘眼看着她咬唇,眼看着她渐渐红了眼眶,眼看着那滴泪流出眼眶,他忙伸手要替她拭泪。
清圆微微偏头,躲开了。
李柘叹道:“一一,这件事是有些仓促,原不在我计划之内。盖因察台王乌羌不日入京,他还带了三个儿子,就是为了求娶你。我不想你远嫁,你也不愿离开哥哥,对不对?”
清圆抿着唇,颤颤望着他。
“如今只有两个办法,其一,你入道观带发修行,可如此一来,你的婚事会被彻底耽误了,阿兄并不想看到你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孑然一身,独自待在道观。”他尽量捏起笑,“我怎忍心看你年华正好,却孤守青灯?”
“其二,就是先给你订个婚事,当然,并不需要即刻完婚。你可以在宫里多做几年昭阳殿的小公主,等到你十九岁、二十岁的时候,我再教礼部筹备你的婚事。”
他停下来,有些紧张地等待她的反应,期盼她能理解这番良苦用心。
清圆却忽地冷笑一声:“是的,阿兄从来都是有理由的。杜衡如是,周朴存亦如是。我的心意从来是不重要的!”
“一一!”
“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去道观呢!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一辈子待在宫里跟你在一起呢!”
李柘瞳孔骤缩,嗫嚅道:“一一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每次做决定都衡量所有利弊,却不管活生生的人的心意呢!我明明说了我再不见杜衡,你为什么一定要下旨,一定要我在秦姑娘面前难堪,你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自己解决呢!”清圆饮泪道,旋即转身跑出去了。
李柘怔然立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