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圆道:“我刚刚想明白了,既然是哥哥为我选的人,那他定然是极好的。我没什么好不满意的,我愿意听从哥哥的安排。”
分明是他希望听见的话,不知怎的,亲耳听到她说出来之后,李柘却觉得心口又堵又闷。
“哥哥做这一切,皆是关心我的缘故。只要哥哥心理惦念着我,只要哥哥永远把我当成血亲妹妹,我就满足了。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她抿了抿唇,“不过,在下赐婚圣旨之前,我想见他一面。我不想就那样不明不白地决定了终生。”
李柘定定望着她。良久,他走下丹陛,行至清圆跟前,凝眉盯着她的脸:“一旬之后是贺昭仪母亲生辰,朕允她回家贺寿,你陪她一起,如何?你会在那儿见到他。”
清圆道:“你会一起吗?”
他毫不犹豫:“天子圣驾,只驾幸皇后母族。”
旬日后,贺昭仪之母林太太生辰。清圆与香庭同乘一车,共至永安侯府。
车驾抵达永安侯府时,朱门洞开,侯府众人早已在门外恭候。清圆扶着槐竹的手下车,抬眼只见匾额高悬,石狮肃立,一派簪缨世家的气象。
香庭笑着挽过清圆的手:“公主请。”
府内已热闹非凡。贺寿的宾客穿梭往来,见公主与昭仪同至,纷纷行礼避让。清圆随香庭穿廊过院,被人簇拥着往正厅去。
二人坐在主位,受了女眷们的礼。香庭与人说笑着,清圆安静坐在一旁,捧一盏茶慢慢啜饮。目光扫过厅内,入目满堂锦绣,珠翠生辉,皆是女眷,并无儿郎。
那个人,在哪呢?
忽而四目相触,杜明珠站在廊下,靠着门框,拿一双眼睛幽幽怨怨地看着她。
清圆心底一惊。二人默然相视了会儿,清圆先把头垂下了。
香庭关切道:“公主,怎么了?”
“有些闷,我想独自去花园子里走走。”
香庭笑起来:“我叫丫鬟们陪你。”
“不用,槐竹陪着我,很快回来。”
香庭只得应允,待清圆行出几步路后,她才同身边丫鬟道:“带两个人,悄悄跟着,别让公主受委屈。”
清圆扶着槐竹一路信步走来,不由到了侯府花园。虽比不得御花园万紫千红,但胜在小巧别致,颇有一番意趣。
二人正站在一树桃花下,仰头静静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