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有自己的妃子了,她也成年了。他自诩冷静自持,克制玉念,直到二十三岁才纳妃,可他刚刚究竟在发什么疯,他怎能如此对待清圆?
“呕——”
一阵强烈的恶心翻涌上来,李柘猛地弯下腰,干呕了几声,却什么也吐不出。他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,他不是克己复礼的帝王,也不是温厚亲和的兄长,他是个禽兽不如、侵.犯妹妹的小人!
夜风呼啸而过,李柘冷静了片刻,方红着眼,扶膝起身。
他朝宫人们那边招了招手,尾音还在颤:“进禄,你过来。”
进禄忙弓腰小步走近:“陛下。”
他抬了眼:“你说,朕待咸宁公主如何?”
“自然是好。天底下再找不出比陛下更尽心尽力、更疼爱妹妹的兄长了。公主能有今日,全赖陛下抚育庇护。”
“是了,是了,她是朕抚养长大的。”他喃喃道,“从那么小一点儿……”
“是呀,公主说话、读书、习字、画画、规矩……哪一样不是陛下教的呢?陛下于公主,实在是亦兄亦父。”
亦兄亦父。
这四个字刺了他一下。
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成年的女儿么?
兄长会这样对待自己成年的妹妹么?
他不敢深思。
“她就像朕的女儿一样。”他笃定说。
进禄答:“是妹妹,也似女儿。”
“她就像朕的所有物一样。”李柘继续笃定道。
进禄微微蹙眉,没有再答。
他却继续说下去:“所以当她忤逆朕,当她认为朕不重要,当她表现出想离开朕的模样,朕才会生气,会凶她,会打她,会克制不住……做了伤害她的事。”
进禄心头一跳。公主挨打了?怪不得陛下这副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