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柘含笑望着她,不答话。
打开木匣,赫然一顶九凤东珠冠。冠身共有十二树珠翠牡丹花,左右各衔了两条珠结,正中金凤口含东珠,冠底镶珠点翠,于夜色中熠熠生辉。
清圆呆住:“这……”
他笑:“这是真正的凤冠。”
清圆有些错愕:“只有皇后才能带。”
“现在送给朕最亲的妹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清圆嗫嚅道。
“一一,朕没有皇后,哪怕有朝一日立后了,若将这世间与朕亲近之人排个次第,你也是头一个。朕这辈子最庆幸的事,就是那年在御花园的角落遇见了你。先皇临终前说宫中苦寒寂寞,无人陪伴,朕比先皇幸运,朕还有你。”
“跟你在一起,朕才最轻松。”
清圆早已忍不住泪,扑他怀里呜呜哭起来。
他的怀里飞出许多句“对不起”“舍不得哥哥”“我最亲近的人也是哥哥”,堵满了他空涩涩的腔子。
李柘一搭儿一搭儿地抚着她的头,好一会子,哭声渐止了,他才抬起清圆的脸,认真告诉她:“去了那边,若有什么事,让进喜进宫递个信儿,阿兄帮你。”
周朴存与那女子的事,他是悉数知道的。但周朴存那点耿介刚直的怪性儿,他也是知道的,他相信他不会乱来。
清圆抽噎着点头。
次日大婚,清圆早早起了床。四名女官奉金盆跪进,为她绞面、更衣,再由教引嬷嬷引着,往千秋万岁殿醮戒、受礼、跪谢皇恩。
未正时分,周朴存着大红织金麒麟纹袍于午门行五拜三叩礼。礼毕,才与咸宁公主一齐离宫,十里红妆浩浩荡荡地往公主府去了。
合卺、撒帐诸礼完毕,天已大黑。
婚房只剩下清圆与周朴存。
灯影绰绰,清圆以扇遮面,手臂酸麻得厉害。
周朴存手搁在两膝,紧张地捻着喜袍:“公主,人都走了,撤了罢。”说完,才想起清圆的耳疾,他微微转过脸,清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