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吗?”
清圆点了点头。
“你还生我的气吗?”
清圆望着镜子里的他,隔了会子,才轻轻摇头:“阿兄,你永远是我的阿兄,一辈子都是。”
所以还是有点气的。李柘垂下眼睫,顿了顿,又抬眼,不死心地问:“一一,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如果现在我想按照原来的计划,让你过到二十岁再出嫁呢?”
“我原是不希望你这么早嫁人的。整个皇宫,只有我们俩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,对么?”
“血浓于水”四字刺了清圆一下。
李柘继续道:“那天是个意外,是我关心则乱,是我昏了头,并不是故意要骂你、打你、伤害你。倘若没有察台入京朝拜,我从没有想过这么早给你定亲。一一,你能理解吗?”
清圆扯凯嘴角,佯作轻松:“哥哥,一切都准备好啦,明天我就要离宫了。要是推迟,礼部的人会背地里悄悄怪我和你的。”
李柘唇角翕动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清圆看着镜子里的他,笑意璨然:“哥哥,其实,我有点舍不得你。”她笑得挤出两滴泪来,声气也哽咽了,“哥哥,就一点儿,就那么一点儿……”
清圆捂着脸哭起来。
其实,有很多点……她非常、非常舍不得哥哥。李柘是她唯一的亲人啊。不管生多大的气,不管是不是血亲兄妹,李柘都是她的哥哥。一辈子都是。
可她不得不离开了。她怕自己再在宫里待下去,她与他会走向真正的陌路。
不如就这样,身子远了,心还能挨着,还能时时惦着彼此。
李柘抿着唇,微微仰头,眼里烟蒙雾绕的。
小猫皎皎摇着尾巴慢悠悠地走过来,屁股一赖,歇在二人脚间。
过了好一会子,他才重新扬起笑:“我还有一样新婚礼物赠你。”
“哥哥已经赏我许多了。”
“这不一样。清圆,礼物就放在桌上,需得你亲自打开。”
清圆笑着行到桌案旁,见是一只雕花木匣,莞尔:“不会是另一只皎皎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