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地授了官,最后只剩了咱们爷还是白身。后来好不容易得了个监察御史,外头风言风语说是公主您给赏的,紧接着就是陛下要给公主赐婚,故而外头人说爷别的本事没有,倒惯会巴结人。爷去了御史台,也只是做些整理文书旧案的活,并不是很要紧。这遭新婚头一天终于领了差事,又不是什么重要的——”
“哪不重要?陛下说修缮行宫极重要,他是不放心给别人干,才给长庚的。”清圆截断他的话。
印祥便笑,只说:“公主说得对。”
清圆望着他,心里渐渐没底起来,过了好一会子,她轻轻开口:“为什么修行宫不重要?”
印祥道:“修行宫是工部的大事,并非不重要。可驸马是御史台的,咱家老爷是刑部的,家里没一个人懂营缮之务。今日驸马过去,工部那些大人也不过是教驸马在旁边看着罢了,驸马连话都插不上。”
清圆绞着手指,闷闷道:“好,我知道了,你下去罢。”
待印祥走了,槐竹才进来添茶,劝慰道:“公主不必理那些。只要驸马没说什么,公主只做不知便是了。”
清圆叹道:“我知道,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他。”
“那是他自己的事,与公主有何干系呢?”
清圆垂下头没作声。
她觉得是有点干系的,毕竟他们要一起过一辈子了。
晚膳时,清圆见周朴存还在书房歇着,便教人备下一份雪雉羹,亲自提了食盒过去。一路上,清圆默默想着接下来的话:
——过几日回宫,我请陛下重新给你派个差事。
——不是因为别的,实在是颐春行宫太远了,你舟车劳顿也很辛苦。而且有工部的人督工,派你过去干什么呢?
——你擅长什么?我让哥哥给你派个你擅长的差事罢。
……
这般想着,清圆已行到书斋外。书斋内无人,冷清清的,清圆独自走了进去。
屋门半掩着,影影绰绰露出周朴存的身影,旁边还有个人影。
是莲山。
清圆顿住了脚步,攥住食盒的手也紧了紧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