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宫的班子,问驸马去不去看一下。
周朴存只得过去。临走前,他把周衡给的田契和钥匙都予了清圆:“父亲婚前还给了些田地,我搁在书房里的文书匣子里了,公主问印安便知在哪。日后这些皆需劳烦公主打理了。”
印安是他的贴身小厮。
“知道了,”清圆朝他莞尔一笑,“长庚。”
回得公主府,印安领她去周朴存的书房。
因是刚搬来的,书房连块匾额都没有,两个丫鬟正在搬运书简、摆放纸墨。见咸宁公主过来,齐齐折腰下拜。
清圆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。柳叶眉,桃花眼,穿着件桃红衫子,恍惚是昨夜那画儿上的女子。清圆尚不敢十分确定,便教槐竹给了赏银,因问:“你们叫什么?是书房当差的么?”
那张熟悉的脸说话了:“奴婢叫莲山,从前在爷身边伺候,如今在书房当差。这是闲月,跟奴婢一样的。”
莲山。
果真是她。
清圆打量她的脸,眉眼楚楚,不似女奴,倒像个大家闺秀。
印安忙道:“你们先下去罢。”
清圆止住他的话:“没事。莲山,驸马说他有一只文书匣子放在书房,我不知在哪。”
莲山听了,笑着指了指书案东侧:“匣子就在那多宝格第三层,用螺钿嵌了莲花纹的便是。”说着,莲山已轻车熟路地走过去,把匣子抱下来,“爷说过,里头都是要紧文书,寻常人不许动的,连钥匙也只有一把,爷贴身收着。”
清圆拿出钥匙:“是这个吗?”
莲山脸色微异,旋即恢复如常:“正是了。”把匣子搁在案上。
清圆走过去,只见那黑漆漆一只木匣,边角包银,螺钺莲花后矗着远山。
莲花、远山。
莲山。
故人。
从前贴身伺候的,如今清圆来了,就把人挪到书房当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