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清圆不能不多想了。
她轻轻抚着那莲花纹。抬头,只见莲山垂首立着,静静等她示下。
清圆忍不住问:“你是从小儿就在驸马身边伺候的么?”
莲山抬了眼,轻笑道:“回公主,奴婢是后来的,也才在驸马身边伺候了几年。”
“好呀。日后伺候驸马,尽心便是。你们都下去罢。”待莲山等人都离开了,清圆才靠在临窗的榻上,把文书匣子打开看了。里头田产地契叠得整整齐齐,每一份还附了一张字条,写着佃户人数、岁入惯例等事。清圆一一看过,尽皆原样折好,合上匣子。
周朴存回来时日影西斜。
窗外飘着薄薄一层雪。屋里地龙烧得热烘烘的,隔着窗儿,清圆瞧见他在外间解了斗篷,把手炉烘暖了,才掀帘子进了内室。
红喜字、红烛、红衾红枕尚未来得及收下去,屋里一派红艳艳的,连清圆的脸都映红了。她立起身,正要问他要不要一起用晚膳,周朴存却拱手作了个揖:“公主,今日在外头与尚书大人他们已用过饭了。”
清圆这才发现,他脸颊微微泛酡,想必还喝了点酒。
“那你在这歪一会儿?”
“没事。”他一笑,“身上有酒气,怕有些冲鼻子。我去书房靠会儿,等会子洗了澡再来罢。”
清圆还未说什么,他便告退,又打帘出去了。
帘子落下,轻轻一晃。
清圆唤来今日跟在他身边的印祥:“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么?”周朴存明摆着兴致不高。
印祥讪笑着:“不过是晚间跟马大人等人吃酒吃饭,受了些没意思的闲气罢了。”
清圆蹙了眉:“什么气呀?”
“嗐,公主,都是些老话,小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。到明日驸马就好了,公主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你不说,我可要生气了。”清圆板起脸来。
印祥望了望清圆,又望望旁边的印安,这才赔笑道:“这话说来话长。”
“你说嘛。”清圆道,“我听着。”
“咱们驸马爷去年中了探花,后面就一直在翰林院学些官场道理。到今年上半年,同榜的进士一个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