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尖声哭出来:“所以你就对不住我!”
“你就是个骗子!”
莲山瞬间泪流满面,她慢慢蹲下身,把脸埋进两膝,只剩两肩耸动。
周朴存望着她,没有动。
他侧开脸,窗外雪势渐渐大了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雪日。她站在梅树下摘花,仰起脸儿问他:“长庚哥哥,你将来想做官吗?”
“想。”
“做了官,然后呢?”
然后?那会儿的周朴存想,自然是要娶席莲山为妻了。
一簇一簇的腊梅,捧在她的怀中,清香浮溢周遭。莲山望着他,轻轻地笑:“你是哑巴还是聋子?怎么不说话?”
“我才刚已经说了许多话。”
“我怎么没听见?”
他笑:“天地听见了,雪听见了,梅花也听见了。”
莲山噗嗤笑出声,娇俏睨了他一眼:“我也有个词,要说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把手伸出来。”
他依言伸出手。她屈指在他掌心写了个“骗子”。他们俱笑起来,在积着雪的梅花树下吵闹追赶。雪花、梅花落了他们满头满肩。
没想到一语成谶。
周朴存长长叹出一口浊气:“对不起,莲山,我会把你安置好的。你放心。”
他忽然又说:“对了,那幅画像,是你挂的罢?以后不要做这些事了。”
说罢,他抬腿走了出去。
“长庚!长庚!”莲山跌坐在地,恨恨喊道,“周朴存!说什么好好安置我的话,你就是个骗子!什么丰厚嫁妆,不过是另一种施舍罢了!你就是个没能力又妄图逞英雄的废物!就像当年你救我,也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