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。我与母亲已经商议,等日子暖了就送她去天杭二房家,母亲正在为她相看郎婿。为此,我还送了两处田地、一间铺面与她作添妆。”
清圆慢慢垂下眼,腕子被他紧紧攥住。他的掌心滚烫,微微用力,仿佛怕她挣脱。
她忽然觉得很累,累得不想说话。
她轻轻道:“你瞧,送地契作嫁妆这件事,若不是今日吵起来,你也不会告诉我呀。你有什么话,有什么安排,从来也不与我说的呀。”
周朴存僵了一瞬。
“松开罢。”清圆叹道。
“公主……”他拧眉。
清圆别开眼,声气更轻了:“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说的话,你自己分明也是这样的人,你早点解释明白了,还会这样么?哪怕你要给莲山体面,只要说清楚,我也不是不会同意。”她扫了他一下,“横竖你与她才是有情意的,我们俩不过是凑合的。我都明白,你倒也不必勉强。”
周朴存手臂微微发颤。
清圆却不理他,要挣回手,被他死死箍着,她秀眉一拧:“松开呀!”
周朴存这才一根一根松开手指。
清圆吸了吸鼻子,径直往外去。珠帘啪嗒啪嗒掀开,又迅速合拢。
周朴存立在原地,看着那帘子剧烈晃动,渐渐归于静止。
——我们俩不过是凑合的。
他不禁轻笑出声,紧接着胃里一阵阵绞着疼,愈来愈疼,冷汗竟涔涔而下。他想喊印安,张了张嘴,眼前却蓦地一黑。他忙扶额坐下,坐了很久,久到天光一寸寸暗下来,久到那头摆了饭,印安催他趁机再去哄一哄公主。
他终于回过神来:“哄她?”
印安赔着笑。
周朴存道:“咸宁公主金口玉言,我与她,不过是凑合的罢了。”
印安骇了一跳,正要开口,只听他的好驸马又道:“去云照碧馆。”
印安一愣。云照碧馆在主院后头,原是预备给公主驸马未来孩子住的。
他正要问去云照碧馆干什么,周朴存长腿一迈,竟头也不回往云照碧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