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安、印祥忙小跑跟上去,也不敢多问。
暮色四合,晚风凛冽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周朴存脑子里乱糟糟的,尽是清圆红着眼说那些话的模样。
到了云照碧馆,他径直入内,往榻上一坐,也不说话。
印安赔笑道:“在这摆饭?”
他点了点头,又吩咐印祥:“你去景荣馆把我的东西收拾过来,今夜歇在此处。”
晚饭也是不曾好好用的。
周朴存原有胃病,这些时日在行宫督工,也常是饱一顿饥一顿,还得陪着那些大人吃酒应酬,隐隐勾动病根,兼之方才与清圆吵架急火攻心,这会子竟有些胃痛,不过用了三两口,便搁了箸。
晚上沐浴时,印安瞧着今夜是要分居的架势,忙揣了石青往景荣馆去。
彼时清圆刚沐浴完毕,见印安垂首立在廊下,想起周朴存不知跑哪去了,因问道:“印安从哪里来?”
“云照碧馆。”
清圆眨了眨眼睛,旋即明白了。转身吩咐槐竹:“把《找衣簿》什么的统统拿过来,把驸马的东西捡出来,一齐帮他送过去罢。”
印安听了,急得额角坠下冷汗。见槐竹真要带人收拾周朴存的东西,忙上前来拦。
他拿出那块石青,举到清圆面前。
清圆乍见此石青,色润质清,知道是个罕物儿,颇有些意外。
印安忙进言:“今儿驸马回来,正是要将此物送给公主,实是路上遇了些事,爷心里不痛快,才与公主口角起来。求公主大人大量,体量一下驸马罢!”
清圆没作声,淡淡看他。
印安又道:“驸马爷知道公主要去承恩寺画壁画,说这石青用来画佛光最合适不过了,从昨儿下午就让小的们到京都各坊子里找,好不容易找到了,人家见爷要得急,硬生生抬了许多价,爷也没说什么,只说既是送给公主的,自然要顶好的。公主若不信,可以看看这石青成色。”
他把话说得极恳切,清圆料他不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