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圆错开眼不注意,同槐竹道:“咱们两个在公主跟前伺候多年,还不是为了公主好?你再这样,要么主和驸马离心,公主日日不开心,你心里就痛快了?”
槐竹道:“谁教他自己做鬼。”
进喜一笑:“他做什么鬼?我看他是不想做鬼,想不做鬼,你们偏把他往外推,他是不得不做鬼。”
槐竹听他如此说,把脸儿一扭:“鬼言鬼语!”自去做自己的活计了。
可今夜清圆还是未能等到周朴存。
夜半她睡得迷迷糊糊,忽而被槐竹推醒,方见外头烛光大亮,听槐竹口风,才知周朴存因胃病疼晕过去了,进喜已入宫去请太医。
清圆披了件狐裘,匆匆往云照碧馆赶去。一路上冷风刮脸,黑夜中树影婆娑似鬼影,清圆看得心惊,忙加紧步履。
到了云照碧馆,槐竹打起毡帘,清圆步入,只见周朴存双目紧阖卧在榻上,而席莲山则伏在床沿呜呜咽咽地垂泪,攥住他一只手抵在自己额前。
突兀一群人进来,席莲山唬了一跳,噌的立起身,脸上泪痕淋漓,擦了擦,胡乱作了礼。
槐竹见状,一股火直冲到头顶,她冲过去揪住席莲山,冷笑着:“你是谁?这里是公主府,是陛下赏给公主的。你不过是伺候的丫头,怎么还跑到驸马爷的床上去了。”
清圆早怔在原地。
她的夫君晕在床上,另一个女子坐他身旁哀哀垂泪。任是谁见了也不好过,清圆只想逃。
可逃不过去。
因槐竹已与席莲山缠闹作一团。
几个围过来看热闹的小丫鬟,也帮着槐竹拉扯席莲山。
不过一会儿,席莲山的鬓发、衣服全乱了,急得清圆忙喊:“快住手!”她上去要把槐竹拉开,却不知吃了谁一只肘子,跌坐在地上,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。
清圆痛得眼泪逼出来。
槐竹等人又忙不迭过来扶清圆。
清圆喘着气:“还要动手!这可得了!你们简直无法无天,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?”
丫鬟们见清圆真发了怒,连忙撒开手,齐齐跪下。
清圆扶着屁股站起来:“先把莲山带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