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公主今日搬家,微臣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清圆把眉一蹙:“谁要你这个病人来?”
周朴存已坐下来,未吭声。
清圆斟了盏茶予他:“你这次回来几天呢?”
“过了元宵就走,四五天。”
“那你等会儿回去歇着罢,好好养一养,按时吃饭。”
他握着茶杯看她:“公主。”
清圆歪头看他。
“昨天的话,还算数吗?”
清圆望了他一会儿:“算数。”
他轻轻笑着:“那就好。微臣刚刚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
他顿了顿,暗暗把话夸大了:“还以为公主要休夫。”
清圆“啊”了一声,旋即想到方才李柘训斥周朴存的模样。她问:“是哥哥与你说什么了吗?”
周朴存不置可否:“陛下都是为了公主好。”
清圆也坐下来,默了会儿:“哥哥的话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“他从小就这样,把我护得很紧,见不得我受半点委屈。既然我们昨天说好试着像夫妻那样相处,我会努力去做的。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总得慢慢来。哥哥不知道这些,他只知道莲山,只知道我们许久未见,所以他心里着急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与你说了什么,但是像休夫这样的话,你不必当真。至少现在,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的。”
窗格子筛下一片日光,落在清圆脸上,她面色认真而坦然,眼睛澄澈,宛若两汪清泉。她说话时语气平淡、神色柔和,却莫名让人心安。
想到方才她执拗地将帝王拽走,周朴存觉得心口软了一下。
午后清圆继续整理自己挑选出来的佛画,周朴存便歪在旁边,顺手帮她。入了夜,周朴存胃病几已大愈,沐浴归来,只见屋内烛光荧煌,清圆趴在榻上,枕着她那些画儿浅浅睡着,榴红的烛光将她的脸映成柔柔的粉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