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朴存听她慢慢讲着,温声道:“清水县近,我三五日就回来一次,公主不必忧心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。周朴存这才扬鞭策马,径往清水县去了。
自此清圆留在承恩寺继续画佛画,周朴存去清水县督工。他们有时三日一见,有时五日一见。见了面,便在一处说话,一处吃饭,一处做些夫妻间该做的事。很多时候,清圆伏在案上画画,周朴存便靠在旁边看书,有什么事,他叩一叩桌角,清圆立刻就能抬起头。
两人的情意,也便在这些微薄简单的日子里,日渐深厚起来。
到了五月中旬,他们已成亲大半年。周朴存的母亲张夫人做寿,清圆与朴存一起告假回周府贺寿。
这日,周府上下张灯结彩,自早晨起便车马盈门。贺昭仪在宫里亦备了贺礼相赠。清圆身为公主,原该端坐受礼,可她偏不爱那样。她性子弱,见了这样的场面、这样多的陌生人还是有些发怯的,除了必要的应酬,她只挨着张夫人坐着,一口一个“母亲”地软声叫着,把张夫人叫得眉开眼笑,拉着她的手不住摩挲。
周朴存立在一旁,心底早软得一塌糊涂。
待宴席散去,天已大黑。
清圆与朴存俱饮了酒,面上泛着薄薄的酡红。因夜色实在太晚,二人便在周府歇下了。
这当下清圆沐浴完毕,周朴存也刚送走最后一批世交亲朋。他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,教印安打着灯笼走在前头,快步回了他自小住的望松阁。
望松阁内,清圆正立在博古架前看他从前写的策论,密密麻麻的字,一笔一画都透着少年人的心气。她正看得入神,猛地被人揽住肩,清圆骇了一跳,见是朴存,才笑道:“都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