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而且朕还不睡你。
李柘眼瞳微颤,立时用别的话掩盖过去:“而且朕从来都不求回报。”
“所以我应当一辈子不嫁人,一辈子留在哥哥身边,我才不会经历这些痛苦,对吗?”
李柘眼中掠过讶异,微微笑起来。他觉得小姑娘陡然成熟了,这番见解实在是独到透彻,竟有语出惊人之美。
于清圆而言,前两年她或许是这样想的。可如今心境变换,待在李柘身边,她觉得自己真就处处成了聋子,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不会告诉她佛画引起轩然大波,不会与她讲那些弹劾她的奏章。她在心底冷嗤了声。
李柘浑然不觉,还沉浸在清圆方才那番话里:“一一,你要是想,和离也不是不行。要不明年?哥帮你想个——”
清圆收回目光,敛裙起身,淡淡道:“我去看看他。”说罢,她提裙就要出去。
李柘攥住她的手:“你还要看他?”见清圆不吭声,他默了会儿,叹道,“那席莲山你要怎么处置?”
清圆望着他的唇:“你心里早已想好如何处置他们,还用问我吗?”
李柘:“我料你这性子是狠不下心的,终究还得我来帮你。清圆,你已经长大了,早晚得拿出天家公主的气派。那些期付你的人,你得自己动手报复回去。”心中想的却是,李一一还是温温柔柔乖乖巧巧的,一辈子做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才好,这些脏活臭活,还是全丢给哥哥才好。
清圆微微蹙眉,也不顾他的话,把腕子抽回来,径直提裙出去了。
李柘掌心落了空,风一吹,凉丝丝的。他仍坐在御案上,两脚踏着龙椅,两肘顶在膝盖。他甚不明白,才刚还好好说话的小姑娘,这又是怎么了。
一面又跟周朴存生气,一面又舍不得跟他和离。
啊,女人心,等闲难测。
李柘踢了龙椅一脚。
疼。
他默了会儿,又唤进禄:“那个席莲山呢?”
进禄道:“被张太太赶到扶风县的田庄上了,说是这两天就要配给那儿的一个瘸腿马奴。”
李柘沉默着。
对这些贪官家的女眷,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嫁人生子,人之常情,没必要管的。毕竟她们掀不起风浪,而他还能博个宽厚的美名。可这席莲山竟敢惹到李清圆头上。又偏偏李清圆在里头,他不能大张旗鼓地办掉她,否则污了清圆的名声,他自家又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