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沿,她微抿着唇,胸脯也轻轻起伏着,似有些紧张。
距离那一晚已过去近半年的时间,他们已近半年不曾同房。
周朴存挨着她坐下,轻声:“公主,原谅我罢。”
清圆还是不说话,只是默默把手攥成拳。
他见清圆没有像从前那样抗拒,试探地握住了她的手,指头紧绷绷的,他又一点一点掰开,与她十指相扣。
“公主。”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,怕清圆看不清,“我不脏了,我都洗干净了。那些胰子皂我都用光了,你别推开我了,行吗?”
清圆慢慢歪了头:“什么胰子皂?”
周朴存怔住,旋即明白了,他笑开,眼底竟酸涩起来:“没什么。我……”他仰起头把泪咽回去。
“你要是想哭,我可以抱一会儿你。”清圆轻声。
她话音刚落,周朴存便靠进她怀里,紧紧拥住她。
清圆确实原谅了他,而周朴存也重新有了在公主府留宿的权利。只是从清水县回来,路途稍远,他不能日日归来,只好每隔三日回来一趟,翌日一早就得回去。因李柘的特别关照,他连假也请不得。
得了清圆的原谅,他虽高兴,可又因来回奔波,人也日渐清减下去。
待过了一旬之久,这日清晨,周朴存起床更衣,预备回清水县。清圆也支臂起身,眨巴着睡眼,迷迷糊糊地喊槐竹给她更衣。
“时辰太早,公主再睡一会儿。”他温声道。
清圆努力睁开眼看他的嘴型,声音哑哑的:“啊,长庚,我昨晚忘记与你说了。”她晃了晃头,待意识清明些,“还没有去过清水镇,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周朴存呆在原地。
清圆又开口:“进喜,进喜!你把车套好了吗?我的行李搬上去了吗?”
行李!
周朴存先是错愕,紧接着一股暖流涌遍全身,他忍不住弯起唇瓣,压也压不下去。
进喜忙走进来:“车套好了,行李昨晚上就装车了。”他同周朴存道,“驸马今日还骑马么?才刚看到印祥在牵马。”
“不必,不必。”周朴存掩不住声气里的激动,“我与公主一起坐马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