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厢槐竹正给清圆系腰带,闷闷地问:“公主,清水县也不近呢。去这么远的地方,真不与陛下说一声么?”
清圆满不在乎:“我不说,他早晚也会知道的呀。来兴不就常去宫中,告诉他我的事么?不过是不提前教他知道罢了,省得他又紧张兮兮的。”
槐竹听见这话,不由大吃一惊,忙把头低下了。
李柘下朝的时候,安插在清圆身边的小太监来兴,垂首立在养心殿廊下。
李柘走过去,淡淡道:“周朴存早上走了?”
“回陛下,驸马一早便走了。”
李柘心里有些不痛快。他原以为清圆与周朴存这次是必不会和好的了,谁承想又让这腌臜货哄骗了清圆。若不是他现在正等孙元甫的消息,只能按兵不动,哪还有周朴存的事?
他正要问进禄孙元甫的进展,却听来兴道:“公主也一起过去了,昨天下午整饬了好些行装,看样子是要在清水县小住。”
李柘一愣,脸色陡然沉下来。
来兴战战兢兢觑了他一眼,只见满目寒霜。而后,来兴的屁股结结实实受了年轻帝王一脚:“昨天下午的事,你这会子才来禀?朕要你何用!”
七月五日,太徽帝李柘龙颜大怒。
怒的不仅仅是清圆跑去清水县找周朴存,不仅仅是她一声不吭、一言不发就独自过去,还有李柘在养心殿等到傍晚,也不见公主府的人来禀告公主去清水县的事。
要知道,乖巧如李清圆,从前连出宫与好友骑马,都会提前与他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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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镇上的日子与京都的不同。
周朴存在寺旁赁了间院子,三进三出,不算阔气,但胜在敞亮干净。原先只他和几个小厮住着,绰绰有余。如今清圆来了,槐竹、进喜等人也跟过来,小院里陡然拥挤起来。
他只得又赁下临近一间院子,留下贴身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