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柘的手还在抖。这遭不是因为震惊,而是因为,原来他也可以。
“进禄!进禄!”
进禄连忙进殿。
“咸宁公主呢?还没回来?”
进禄恭声道:“殿下说这几日便回宫了。”
“好,好。明天你再去一趟,就说……就说朕病了,想见她。”李柘话锋一转,“算了算了,你就说朕要见她,要她速速回宫。只说这些!”
进禄猜不透他的心思,只能应了个是。
翌日卯时三刻,清圆与周朴存起床离京,清圆留下一封别书,让小太监回公主府送给来兴。
清水县在京都郊外,离京不必过城门。车马行了不过一二里路,便到官道上了。又走了几里,停在第一处官驿。
因清水寺精料不足,清圆一行停了车,预备在此地让马吃饱肚子,再重新上路。
这当下印安、印祥牵马去马厩,进喜让店小二去备两桌席面,清圆则牵着周朴存的手,立在驿站前,一双眼把这二层楼高的驿站从上看到下,从左看到右,不由笑道:“我第一次住驿馆呢。”
周朴存握了握她的手。
店小二打起软帘,两人携手并肩走了进去。
只见大厅之内,正中一只四四方方的长桌,李柘坐在主位,一侧垂首立着进禄、槐药等人,一侧则立着孙元甫、贺钊、韩朗等天子近臣。
李柘眼风也不匀一个,正慢条斯理地沏茶。
乍见兄长,清圆心跳停了几息,怔然呆住。周朴存也僵在当场。
正在此时,自院门开始,一扇扇门窗渐次关上,日光被一寸寸收走,就像戏台上的幕布落下来,把戏子们圈在里头。
清圆站在那儿,手还被周朴存牵着,却已然冰凉。她觉得自己像突然一脚踩空,才刚还在云端飘飘然,这会儿直坠万丈深渊。一只巨大的手从深渊里伸出来,不是拖住她,而是扼住她的喉咙。
李柘还在意态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