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清圆,虚虚假假地冲她笑。
李柘冷笑了一声。
这就是周衡养的、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!
大门被推开,应当是进禄捧了铜洗进来。
他又听见清圆与进禄说:“我去送给陛下,你扶驸马去休息。”
而后便是愈来愈近的脚步声。
他脸色麻木地坐在床边。
清圆已站在门口了。
李柘抬起眼:“一一回来了。”
清圆点点头,放下铜洗,把两方布巾放进去,浸饱水,绞干,一只递给他,一只留给自己。
李柘没有立即擦泪。他两肘搁在膝上,蹙眉望着清圆,踌躇道:“在宫里过了生辰,再去江南,可以吗?”
清圆咬着唇,有些犹豫。
“你们这样贸贸然地过去,我实在不放心。”兄长李柘分外关切,“下个月,或者下下个月,我挑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,跟着你们一起,如何?这是哥哥最后一点请求。”
清圆单望着他,而后点了下头。
他笑起来:“嗯,今日先随我回宫。”又忙改口,“罢了,你们回公主府罢,不必回宫了。”
清圆又忍不住落泪了。她走近前,跪坐在李柘跟前,哽咽着:“哥哥,谢谢你。”她看到李柘伸出手想抚一下她的头,却又在半空停下,而后攥了拳搁在膝上。
他在避嫌。
清圆仰着头,泪眼婆娑地看他。
李柘低头冲她笑着:“一一,以后我会注意这些的。你不必烦忧。”
清圆哽咽着点了下头。
回京都的马车上,清圆靠在周朴存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