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开口,发出的却是谁也听不见的气音,“哥哥……哥哥!”
哥哥丝毫未动。
清圆认命地躺在那儿,只能开始回忆晕倒之前的景象:她与长庚在说话,他们都流了泪,她站起身想离开,突然眼前发黑、脑袋发晕,然后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神思回笼,清圆感觉到自己失去的力气正一点一点地回到体内。她试着动了动被他枕着的那只手,掌心微微蜷了蜷,那人很快便醒了。
李柘猛地抬起头,一双眼睛熬得通红。他看见清圆睁着眼睛望他,怔了怔,随即弯起嘴角,笑得温柔又疲倦:“公主,醒了?”
清圆艰难点头,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:“嗯……”
李柘的眉眼舒展开来,长舒一口气。他伸出一只手抚上她的额,指腹带着薄茧,缓缓摩挲过她的眉骨、她的鬓角。
清圆皱起眉:“哥哥?”
——你要干什么?
李柘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,温声说:“你身上不烫了。一一,你的头发乱了,哥帮你别好。”其实都是假话,只是想摸一摸她。
清圆微微笑起来:“哥哥,我……”她声音暗哑无力,李柘凑上前,将耳朵贴近她的唇。
“我一点力气都没有……”清圆有些委屈,“我到底怎么了?”
李柘抬起头,冷厉的眸子慢慢揉过清圆,看得她心底发毛。
他缓声说道:“你中毒了,那个席莲山干的。”
清圆呼吸渐促,胸膛起伏愈来愈烈。
李柘审慎地望着她的神情,犹豫了片刻,又道:“驸马似乎也知道。”
仅此一句,清圆的眼睛立时红了,眼窝里蓄满清泪,她刚想开口,先出来的不是声音,而是两行泪。
李柘伸出手,捧住她的脸,指腹揉去泪珠:“他根本不值当你这样待他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清圆努力出声,“我要、我要去见他……”
“呵!”李柘收回手,“清圆,这次你再怎么求情,朕也不会应允了。这对奸夫毒妇,把你害成这样,朕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。”
这些话一下一下剜在清圆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