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是骗子!”声音逐渐尖锐起来。
李柘又推了推她。
她还是不肯转回身,不肯给他个沟通的机会。
李柘按住她的肩,把清圆往自己这侧一掰,迫她平躺在床榻上。那双眼簌簌颤颤地望过来,红红的,有恨也有委屈。脸上挂着泪痕,原来专门哭过。
他说:“我也没想到他昨晚走的。”
她还是不说话,慢慢又轻轻地笑了一声,仿佛听到一个令人鄙夷的笑话。
“原来还有陛下不知道的事。”细长的眉毛微皱,“陛下不是连我几时起床,穿了什么衣裳,与什么人说话都了如指掌吗?”
他看着她的眉毛,抬手为她抚平:“朕又不喜欢周朴存,难道要天天看着他添堵么?”
她没吭声,就躺在那儿,默默盯死他。
头发没梳,随意摊在枕头上。雪肤墨发,相得益彰。他养大的小兔子一直很美。
啊,这种时刻,为何一定要提周朴存呢?
李柘有些烦躁:“听说娘娘今天不饿,饭也没吃几口,药也不喝了。”
她却说: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!”
李柘道:“饿就饿罢,那些安胎药朕也给你停了,好么?孩子也不要保了,死就死了,反正不是朕的。朕现在就去吩咐常青,不用再给你保胎了。”
他说起这些话来,面色容淡,就像在商量一件极稀松平常的琐事。
清圆的眼瞳却逐渐紧缩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“一切都在迁就你啊,婕妤娘娘。你要孩子,朕就让常青为你保胎。你不肯吃药,朕就让太医院撤了这些。你不满意么?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?”他作势要走,“早点睡罢。朕沐浴完再来。”
清圆忙抱住他的小臂。
李柘低头看了一眼,冷然笑道: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清圆抱着他的手,慢慢坐直身子。她低下头,咬着唇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