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柘见她这样,又要抽手离开。
清圆更用力地攥住,不许他走。
他抬起她的下巴,好教她看清自己的嘴型:“说话。”
清圆咽了咽口水,很不甘心地说:“我吃药。”
“听不见。”
“我吃药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她吸了下鼻子,眼眶又红起来了:“我错了。”
李柘站在床边,纹丝不动,这下他不走了。
“是他提前走的,我不该迁怒于你。”
被她抱着的那只手微微蜷了蜷。
清圆便捧起来,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直,放在自己脸颊上。她仰起头:“哥哥,你原谅我,好不好?”
他听不得“哥哥”二字。很奇怪,从前清圆成天价唤他哥哥、唤他阿兄,都不及如今婉转动听。哥哥,仿佛有另一层拙劣的含义。
他把手抽了回来,目不斜视,好教她看清自己的口型:“槐竹,把娘娘的药膳温一温拿过来。”
身下的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*
从浴房回来时,清圆已喝过药,面朝床内和衣睡下了。李柘抬手掀开床帐,单膝跪上去。
床上人瑟缩了一下。
原来没睡。
他坐到榻上。帐子放下来了,灯也都吹了,只余下两盏颤颤地亮着,彻夜不熄。光薄薄一片,透进帐子来,水一般铺在彼此身上。
他从后抱住了清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