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圆斜他一眼:“陛下不是要冷一冷我,故意不来的么?”
“你多心了,自打你住到长春宫来,我哪一日没来陪你?”
清圆冷笑道:“那怎么进喜去御膳房传膳,说养心殿也传过膳了呢?”
李柘脸上的笑一僵,垂眸仔细给她解头发,轻声道:“太晚了,怕你吃过了,便想着我自己吃了再过来,而况又你似乎不想见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想见你?”
“今儿早上你一声不吭就气冲冲跑了,连伞也不打,可不是生我的气?”
那绺头发终于得了自由,清圆捏着木梳,缓缓通发,却不吭声了。
李柘从她手中接过木梳,也缓声道:“我知道你想去承恩寺。可普惠从前见过你,他若认出你来,这怎么好?”
“我带着幕离,他们认不出我的。就算认出槐竹,就说她如今来伺候新入宫的娘娘,他们不会起疑。”
李柘又说:“快到年关了,宫里处处忙得很,外头又冷,何不等开春后,天暖和了,我陪你一道儿过去?”
清圆便道:“你是皇帝,日日上朝,日日有大臣觐见,每天忙得不得了,你自然觉得处处忙得很。我每天呆在长春宫里,什么也不用管,就这么几个人陪我,我闲得发慌。”
“你不是最爱画画么?怎么不画了?”
清圆道:“每天一样的景,每天一样的人,能画出什么好东西?”
李柘攥着她的发尾,轻轻梳过打结的地方。他道:“那这样好了,你直接搬到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清圆已把头枕在他肩上,吻了下他的下颌,轻声说道:“你就让我去罢,哥哥。”
李柘觉得脖颈子发僵。
他手里还握着木梳,梳子停在她的发尾,此刻却被清圆这轻轻一吻钉在了那里,动弹不得。
清圆抬眸望他的唇:“哥哥不说话,我就当哥哥同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