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你碰我,你才能碰我。”
李柘也只好作罢,任她抱着,自己粗粗地喘气,平复那心头火。
清圆知道此刻李柘看不见她的脸,便毫不遮掩眼底的清明与冷漠。待她把那股冷意收敛干净了,才柔柔开口:“我饿了,用膳罢。哥哥喂我吃,好么?”
翌日,天还没亮,雪就停了。
清圆难得起了个大早,槐竹给她梳头时她一直催:“快些快些,今天不仅要看画,还要烧香拜佛,我还要给宝宝求个平安符回来。”
到承恩寺时,天光微亮,东边的云层里透出一线金红,把雪色染得暖融融的。
清圆戴了顶幕离,挡住脸,这才下车与普惠住持见礼。
槐竹适时道:“我家娘娘怕生,你们且退下罢。我从前跟着公主来过这儿,我引着娘娘就是了。”
普惠自领众僧退下。
一路烧香拜佛,除了顾清露等三位后妃住的地方,清圆都去了,她还给自己、孩子求了平安符。到讲经堂时,她教随行的宫人们都退下,只留槐竹在身边。
二人一齐走进来,清圆摘了幕离,仰头望自己的画,只见水月观音自在坐,八部护法镇魔氛。
上一次在这讲经堂画画,她与周朴存还是夫妻。不过几个月时间,物是人非,李清圆死了,周朴存也远走宛县……
她攥紧拳头,眼眶微微泛红。
槐竹悄悄推了下她的手臂。
清圆转过身,只见门外跑来一人。
鬈发深目的毕吉气冲冲过来:“做什么你们?”他喊道,“这里关了!公主死了,这不许人进!”
清圆鼻尖一酸,想到那晚自己和周朴存悄悄入寺,便是毕吉为他们放行。
毕吉还在。
只剩了毕吉还在。
她叹口气:“槐竹,你去罢。”
槐竹应了一声,匆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