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,轻轻应了声:“好。”
槐竹走近前,压低声音,把方才毕吉的话一五一十与她说了。
清圆默默咂摸这些话,心底又喜又忧。喜的是周朴存过得还不错,正努力活下去;忧的是他如今的差使,似乎很有些危险。
他能坚持到她去找他么?
回宫后,清圆只觉腰酸背痛,脚也酸酸涨涨的,走不动路。她喝了安胎药,随意吃了几口饭菜,便卧在榻上小憩。
恍恍惚惚间,她似乎到了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,说不上来四周围是什么景象。她不知自己是在走,还是站着不动,只瞧见周朴存忽然出现在眼前,幽怨地看着她,说道:“为什么不信我?”
她心口涩涩的,想与他说话,又发觉张不开嘴。
慢慢地,梦模糊了,身上的感觉倒清楚起来。
尤其是肚子那儿的感觉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放在上头。
孩子突然烦躁不安起来,在她的肚子里躁动,这儿推一推,那儿踢一踢,仿佛要从她身体里钻出来。
清圆觉得腰更酸了。
在疲倦漫上来的一瞬,她突然又感觉到肚子上有一股往下压的凉意,像要把孩子挤出来。
一只手,强劲有力地按在她肚子上,按住了那个躁动的孩子。
清圆浑身一凛,睡衣全无,登时睁开眼——李柘坐在床边,手压在她的肚子上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。
“不可吵她。”他低声说。
她看清了他的嘴型,不禁汗毛倒竖。
李柘转过眸子,见清圆已醒了。脸上的寒戾顷刻间消失殆尽。
他温和笑起来,收回手:“醒了?还累吗?”
清圆心有余悸地坐起来,心口扑通直跳。
简直疯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