恪守兄长本分,决不肯出格半分。
清圆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明的情绪。她扶着玫瑰椅的扶手,缓缓站起身来,脖颈上那圈红痕触目惊心。
“一一……”他追上去。
清圆拍开他的手。她转了身,扶着腰慢慢往妆台那边走。生产完才一个月,身子有些虚,方才那一番折腾,腿竟发软了,这几步路,走得颇有些艰难。她撑着妆台边缘,从铜镜里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,头发散了大半,脖颈上一圈淡淡的红痕。
而后,李柘出现在铜镜里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,就站在她身后,隔了两三步的距离。
“一一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唤她。
清圆没应声,她索性把簪钗都拔出来,拿起妆台上的玉梳,一下一下地、慢慢地通发。
“清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依旧不说话。
他默然片刻,忽而伸出手,按住梳子。
不论是从前的李柘,还是现在的李柘,都是他。只消不是别人就行。只消是他就行。
顺着梳子包住她的手,捧起来,掰开,丢掉梳子,而后抚上自己的脸,仿佛清圆捧住了他的脸。
“一一,自从你做了秦婕妤,三宫六院就只剩贺昭仪和赵美人,我没有再碰过她们。”
清圆淡淡望着他。
“一一,我爱你,心悦你,这辈子我都想同你在一起。但凡你身边出现别的男人,我就处处不自在。”
她说:“今天杜衡过来,只是个意外。”
“是。只是我一看到他,便忍不住想,你会不会同从前一样再次喜欢上他。然后许多可怖的想法都在我脑子里了,直把我逼疯!”
“可他都有家室了,我也有家室了!你在胡思乱想什么!”
李柘听得“家室”二字,绷紧的脸色终于缓和几分。他忍不住牵起嘴角:“你的家室是谁?”
清圆瞥他一眼:“明知故问。”说罢,就要抽回手重新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