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吃的苦呢?
为什么一定要去宛县,见那个本不该见的人呢?
进喜望了望清圆,清圆瘪着嘴,眼睛红红的;他又看看窗户,两个人影淡淡地映在上头。
他猛地一跺脚,像是豁出去了:“娘娘,您还是告诉陛下,奴才勾饮您罢!”
反正他是个阉人,不能真的对清圆怎么样!
清圆理解了他的唇型,气得胸脯起伏:“进喜,你……你!亏我还跟槐竹夸下海口,说你跟来兴不一样!哼!”她提着裙就要下榻。
她上床时也不曾脱鞋,这会儿稳当当站在脚踏上,她抹了把泪,委屈道:“你们都去当他的狗罢!臭进喜!你就是他的狗!你从小儿就是李柘的狗!”
臭进喜愣了愣。
咸宁公主小的时候,就是这样骂他的。后来公主画画,画了只卧在花圃里的小狗,她又说小狗可爱,跟进喜一样可爱了。
再后来,进喜才知道,为什么咸宁公主喜欢说他像小狗——因为何进喜就是属狗的,生在十一月底,是一年的末尾,所以咸宁公主又叫他小狗尾巴。
小公主还说,小狗尾巴短短的,毛茸茸的,见着喜欢的人,滴溜溜转个不停,天底下顶顶可爱。
好罢,好罢,他不想见公主哭,也不想见公主伤心。谁教这天底下记得他生辰的人,是咸宁公主而不是李柘呢?
去他爹的李柘。
臭进喜的腿脚不听使唤了,两步挡在清圆面前,扑通跪下来。
他也把泪一抹,认命似的:“我听公主的就是了。”
槐竹把耳朵贴在门上,里头窸窸窣窣的,至于说了什么,却很模糊。突然,门从内打开,她一个踉跄跌进进喜怀里。
进喜又恢复了平素那老成可靠的模样,斥了她一句:“还不快起来!”
进喜又掀起眼皮,瞥了眼阮画师:“您老也一起进来罢。”
门重新关上了。
清圆、槐竹和阮梧一齐坐在进喜的床上,六只眼左左右右地看进喜来回踱步。
进喜顿下脚步,面朝三人,郑重开口:“只公主一个人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