匀。清圆侧躺着,借着那一点点微光,看女儿的面孔。她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令嘉的鼻尖,令嘉没反应。她又抚了下令嘉的眉,令嘉在睡梦里皱了皱眉毛,小嘴一撇,又把脸往清圆怀里拱了拱。
清圆轻轻笑起来。
这样香软漂亮、活生生的小女孩,竟是她生的呢!
清圆撑头望了会儿,禁不住地打哈欠。
不能睡。不能睡。要装作很在乎他,要让他放松警惕,才有机会带令嘉去找长庚。
清圆用力掐了一下大腿。
她起身把窗缝推大了些。腊月的风又冷又硬,从窗缝里钻进来,烛光也跟着摇了摇。清圆把令嘉拢紧了,不教她受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令嘉扭东起来。清圆连忙睁眼,小孩子竟在哭。
清圆转过头,殿门前果真立了道人影。
他是砸门了,还是喊她了,这才吓到令嘉?
可惜清圆听不见,只好抱起令嘉,轻声哄她。
门又被推了一下,还是推不动。
李柘扶着额头,酒意涌到顶门,他又喊了声“清圆”。
进禄赔笑道:“奴才去找人开门罢。娘娘听不见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他身形晃了晃,“门怎么锁了?”
进禄心想:当然是不想您进来了。
可嘴上说:“可能娘娘怕风吹开门。”
“哦。”李柘靠在门上,耳畔隐隐约约传来小孩儿的哭声。
令嘉在里头。清圆轻声细语地,大概是在哄孩子。
他把令嘉吵醒了。清圆不得不哄她。
那她怎么只知道哄孩子,而不来开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