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条汉子中,最年长的那个,上下打量了清圆一眼,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怀里的孩子,又滑到她身后那辆马车。
马车是租来的,不值几个钱。可这女人不一样。
操一口官话,面皮白净,约莫是从京都跑过来的。
带着孩子,可见她能生养。
自从红莲教被剿,他已经好几个月不曾遇见这么合适的货物了。
茶摊妇人刚要开口,男人率先笑道:“宛县?远着哩。这位小娘子,你走岔了——”
男人注意到清圆没有转过头,仿佛不曾听见。
茶摊妇人也皱眉:“娘子,后头那大爷给你指路呢。”
“啊,”清圆忙忙转过来,望向男人,“我没注意。”
男人立时就看出清圆的与众不同。
聋女,到时候连跑都难哩。
三个男人眼珠子一转,心里已盘算好了清圆的价钱。
男人放下茶碗,重新笑道:“小娘子你走岔了,去年苏钦差来咱们包州剿红莲,把路改啦。你得走那条——”他抬手一指,指尖落在那条最窄、最荒的小路上。
清圆心底不免惴惴。
另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接话道:“小娘子,你是外地来的罢?”
清圆瞥了他们一眼,轻声道:“那条路长满野草,怎么瞧也不是人常走的大路。”她又面向茶摊妇人,“娘子,包州城怎么走?”
妇人正要开口,忽而两目仿佛受了惊吓,立刻就低头擦起桌子来。
清圆转过身。那三人已站到她身后了。
她后退一步,下意识抱紧令嘉: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
“小娘子,我们兄弟三人也要去包州,巧了,送送您。”
清圆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,心口突突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