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你。我就记得这些了。”
李柘笑着,只是笑容越来越淡。他闭着眼,泪缓缓而下:“清圆,我想说,之前的很多事,都对不起你。”
“哥哥,你不要再说了。你留着力气,等回京了,等你身体好了,你再慢慢说给我听。”
“我怕那会儿没力气了。”
“可你刚刚说,有我在,你——你——”
“是,有你在,我就死不了。身子死了,魂儿还能活着,还飞不远。就算死了,我也要把魂儿放在你身边,日日夜夜看着你。到那会儿,你还会跑吗?”
清圆痛苦地张开嘴,泪水滑过唇角,咸涩漫进喉咙。她不知如何回答,如果因为他临将身死,她就与他说“不跑了”,仿佛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。清圆虽爱重他,虽舍不得他,可她不能作下这样卖身似的承诺,即便这人是李柘。
她还未回答,李柘又道:“你不用向我承诺,你想去哪儿,都好。清圆,我只是、只是很后悔,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,要是当初没有逼你,该有多好。清圆,要是那天没有打你那一巴掌,该有多好。我们好像就是从那时起,开始生分了,再回不去了。清圆,那天晚上,疼吗?”
他其实很想告诉清圆,那次她中毒受伤,亦是万分对不住。他曾真真切切地让她受过那么多伤害,心口的,身上的。枉他自诩宠她疼她,却照旧伤她欺她,比旁人更甚。
清圆含泪摇头: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李柘自嘲笑着:“那会儿肯定是疼的。”说完这句话,李柘便抿紧唇,再不开口讲话。
后半夜,他又沉沉睡去,身上一忽儿烫得厉害,一忽儿又与正常人无异。清圆不敢懈怠,打起精神硬熬着受着他。到了白天,他身上的热终于散去,清圆方累得倚着车壁补觉。
快马加鞭一连走了三日,车队终于进了京都城。
以孙道顺为首的一班重臣在午门接驾。
朱红的宫墙在暮色中宛若蛰伏的猛兽。李柘靠在清圆肩上,勉强睁着眼,从起伏开合的帘缝里望着那扇为他敞开的宫门。自始至终,他都不曾吭声,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些。
孙道顺领着文臣武将跪在宫门前。山呼万岁的声浪一波波漫上来,李柘却连起身的力气都使不出了。清圆放他靠在车壁上,就要出去替他接见众臣。
他攥住清圆的衣袍,哑着嗓子:“回来。”
“你如今这样,还是不要出去吹风。而且应付他们实在太耗精神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喘了喘,“今儿他们见到朕了,才会放心。否则,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后头的事。”
“清圆,扶朕出去。”
“李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