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安郡主……无论是看透了他的窘迫与困难,才以此方式帮他;还是出手大方,仅为一句话便如此赏赐,这份雪中送炭之恩,他都该铭记于心。
……
下朝后已将近午时,但沈太傅几人完全没心思吃饭,不约而同的回了上书房。
“以后我们在朝中怕是要艰难了。”孟学士叹了口气。
把这么个祸害弄去朝堂,上书房是清净了,但同僚怕要恨不得掐死他们了。
“怕什么?”沈太傅气定神闲,“就算宸安郡主捅破了天,不都有杨尚书在前头顶着?”
“……也是。”
大家放下心后,再看向眼前的上书房,只觉一片干净,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“怎么还有读书声?”沈太傅面露诧异。
“被宸安郡主祸害了两日,孩子们都落下不少功课,想来是在温习吧。”孟学士十分欣慰,“快去劝劝,等用过膳再温习不迟。”
众人连忙进院,却看到本该当值的一个翰林站在树下,动都不敢动。
熟悉的地方,熟悉的姿势,叫众人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秦弦,眼睛往哪儿看呢!”书堂内,一道高昂尖利的声音响起,“这道题你来回答!”
“啊,我没看外头小鸟盘窝,我在思考呢。”秦弦手忙脚乱,支支吾吾地回,“这题……这题,小蓝你可有——”
“放肆!”严厉的训斥声传出门外,“叫蓝先生!”
“现在,回答本座,若怀疑我方有人是敌方奸细,该如何确认其身份!”
沈太傅等人还没想明白蓝先生是哪个先生,就被这声“本座”吓出一身冷汗。
“她她她——她又回来了?!”孟学士满身惊恐不亚于当日乾元宫见鬼。
沈太傅连忙小心地推开角落窗户,与众人一同看去。
——明亮宽敞的学堂内,学子们正襟危坐,个个专注好学,而中间的座位上,秦弦垂头丧气地站着,面前飞着一只……鸟儿?
这不是二皇子的鹦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