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、八、弯……啊啊啊——”
震颤耳膜的高音……不,该说是尖叫,刺的赫连祁只觉耳朵几乎出血,疼痛难忍。
他使劲儿把头从地里拔了出来,顾不上站起来,用尽全力就朝着自家营地大门爬去,连长枪都丢在了原地,更别说什么趁胖墩不备刺杀了。
别看这歹毒东西沉浸在自己难听的歌声中无法自拔,但精明得很。
闭着眼睛都在防备四周,即便是他全盛时期,都未必能偷袭成功。
此刻的赫连祁与那一夜的处境重合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快爬!
虽然锣鼓唢呐吵得震天响,但王耳聪目明,闭着眼睛都察觉到了赫连祁在逃跑。
谁叫这是自己人呢?
虽然不敬于王,但饶他一回。
赫连祁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进了大门:“快关门!关门!”
他嘶吼着。
齐营大门轰然一声,飞速准备关上,却在最后一瞬,被凌厉刺来的一把长枪死死钉在了门缝中,吓得齐兵冷汗涔涔,目光绝望。
赫连祁死死咬牙,看向胖墩嗓子的眼神极其可怖。
可当余光扫过天空绽放的烟花时,他又满目不甘。
烟花……又是烟花。
那日黄昏,在元城郊外,他给秦弦的惊喜就是烟花。
郊外枯木林立,荒败异常,怎配入那般绝色美人的眼?
所以他想叫美人抬头,看枯木生花。
可最后烟花没放出去,自己还险些被问责入狱。
而那成了他毕生意难平的烟花,却不断被一个声音歹毒的胖墩当着他面放出,戳他心窝子……
赫连祁平平无奇的大脑本就没有防范,被沉痛悲鸣的哀乐入侵后,一边耳朵剧痛,一边被成功拉入了伤春悲秋的情绪中,难以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