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,沉醉的奶音还在高歌。
无生被二皇子推来最前方,花白的胡子不断颤动。
“禅师,快着些。”二皇子低低提醒,“宸安还等着听呢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无生面向齐营,闭眼开口:“诸位施主,当初贫僧来为齐军超度亡魂,并非师父……也就是宸安郡主的吩咐,而是贫僧自作主张。”
这是他答应过的。
要在两军对阵前为王澄清恶名。
“没错。”追风也笑眯眯开口,“当初给你们齐军尸体下毒的也不是二殿下,而是我们小郡主,我们小郡主恶贯满盈,无耻狠毒,什么下三滥的事都能干得出来。”
这话一出,供桌上的胖墩满脸享受,舒服的连奶音都温柔了不少。
而门内饱受折磨的齐兵压根儿就没怎么听得进去。
都是姓秦的,谁干的有区别吗?
唯二听进去的曹副将与赫连祁却是对视一眼。
“都过去这么久了,趁着秦温软放声高歌时才敢‘澄清’此事?”赫连祁冷笑一声,“究竟是澄清,还是栽赃,他心里清楚。”
曹副将心中一动,转头问:“你都知道什么?”
“我不知无生禅师为何会被大周二皇子说动,来污蔑宸安郡主,但那个追风……一定有问题。”
赫连祁是见过追风跟着秦弦的——能被秦弦带在身边来见他这个敌国将领,显然追风对温软并没有那么忠心,那他今日的话,就更耐人寻味了。
必是大周二皇子见秦温软屡立奇功,坐不住了,想要毁她名声,再洗刷自己的恶名。
可惜,他赫连祁不是那等没脑子的蠢货,早已看透他的龌龊心思!
曹副将听他半删半减地说完,也捂着耳朵,陷入沉思。
赫连祁这种蠢货说不了谎,那此事便有七分可信。
再说,追风能都能骂到宸安郡主头上了,难道还能是她的心腹?怕是大周二皇子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