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又干又难咽的菜饼,她吃起来像是吃什么人间美味一样。
她从来不说,等你考中以后怎么怎么样,要怎么补偿她。
她不是不喜欢吃加了肉的饼,只是吃不起。
沈泽川反复咀嚼那一口饼,咽下去时有些难受。
奇怪,当年没什么油水的饼,他尚且能咽,怎么如今有了油水的饼,竟难以下咽。
陈浪吃完了一个饼,久久没听到车厢里的声音,忍不住掀起车帘一角往里面看。
却见沈泽川拿着那块饼在发呆。
那饼,只咬了一口。
大概是太难吃,吃不下去。
也是,沈大人锦衣玉食,吃惯了细面,这等野菜饼,划嗓子。
陈浪道:“大人,这饼味道一般,您再等等,一会儿就到家了。”
说话间,马车就到了沈府门口。
沈泽川拿着纸包下来,并没有将那块饼扔掉。
“义父。”廖金芝甜美欢快的嗓音响起。
沈泽川脚步一顿,看到廖金芝挽着一只篮子站在沈府的屋檐下。
沈泽川“唔”了一声,对着孩子,他面色温和,“怎么在这里。”
廖金芝道:“金芝是特意在这儿接义父的。”
沈泽川点点头,在他到她面前时,廖金芝抬起小手,挽着他的大手。
自然而然,几年下来,一直如此。
若不是她已经长大了,义父还会抱着她进门,走上好一段路呢。
廖金芝轻轻叹了口气:“真希望回到小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