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能感受到女人落在他身上,那温温热热的气息。
他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聂清擦过一遍,要换另一块冷巾时,忽然手腕被人一把握住。
聂清愣了下,回头看他:“你干什么?”
沈泽川睁开眼,定定的瞧着她。
简单的妇人发髻,用一块布包裹了头发,一根木簪子就是全部的装饰。这是她在梅县时的打扮。
浓丽的眉,杏仁眼,总是灵动,很有精神的样子。
一切就像他记忆中的那样。
可是,她圆亮的眼睛,没有了彼时她看他的眼神。
以前若他病了,她会很紧张,会急得哭起来。
会去给灶神拜拜,求灶神保佑他平安。
会整夜不睡的守着他,一会儿摸摸他的额头,一会儿探一下他的鼻子。
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身边。
在他睁眼时,一眼就能看见她。
刚才她流眼泪时,他竟然觉得高兴。
他以为,不管她变成如何,哪怕她疯了傻了,她依然本能的在意他。
但他想错了。
竟然是……觉得他死了,也不想在地下,再跟他在一起了。
她圆亮的眼睛里,再没有一点为他着急,心疼的神色。
有的只是看待普通人的平静,她甚至会因为他抓了她的手,就露出了防备。
可在以前,当他病愈后醒来,她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,触碰她的脸,她会高兴的又哭又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