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清喉咙轻轻翻滚了一下,心里涌起些微酸涩。
太晚了。
这熟悉的汤,讨好的话,来得都太晚了。
聂清道:“再过两天就是清明。你答应我的。”
沈泽川没有接她的话,却道:“这几天银霜夫人在照顾我,所以,我刚才没有打断她的好意。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聂清看他一眼:“苗银霜照顾你又不止这几天,你无需跟我解释什么,我还能不懂吗?”
毕竟从她到沈府的第一天起,他就跟她说:银霜夫人知书达理,会持家。你刚来京城,多有不懂,要多向银霜夫人请教。
请教的后果,就是把她贬成了什么都不懂,没见过世面的农妇。
连一点不满都不可以有。
还要对苗银霜表示感谢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聂清不想跟他多相处一丁点时间。
一点儿都不想。
聂清一走,沈泽川就没了胃口。
他独自对着一桌冷菜,捏了捏眉心。
聂清去往梧桐苑时,经过正院与玲珑阁之间的游廊。
玲珑阁的地势高,屋檐下坠着一串铃铛,风吹起时,会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。
故名玲珑阁。
珍珠来了沈府后,有一回,她想像梅县的那些孩子一样,坐在父亲的脖子上摘花。
然而,她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还没提出来,就远远见着沈泽川抱起了廖金芝,去摘树上的山茶花。
聂清抱着女儿去争取了一回,沈泽川却看了眼孩子,淡淡地说,他要教廖金芝作诗去了。
还叫她们不要去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