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清木然的眼睛微微动了下,抬起手。
“啪。”一声,又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。
手掌的血重合在第一个巴掌印上,模糊了那印记,却看起来更恐怖了。
聂清静静的注视他,眼里一片死气。
“我打了你,兵部侍郎,要怎么给我判刑?”
沈泽川喉咙翻滚了下,没说话,只是继续擦她的手。
一下一下,却好像怎么都擦不干净,每当擦去了,便有新的血珠冒出来。
他也有耐心,将布巾放清水里洗了,再给她擦拭。
当一盆清水变成血红色,他叫来门口守着的人,再换一盆水。
进来的是陈浪,他看到沈泽川脸上血掌印,骇了下。
“清夫人——”
“陈浪,出去。”
陈浪只能闭嘴,噎着一口气守在门口。
他想不明白,聂清只是一个疯妇,她打人,就应该把她关起来,省得她再闯祸!
屋内,沈泽川给聂清上了药,再用干净的布将她的手掌包扎起来。
聂清木然的看着他:“你逼我回来,就是要逼迫我接受,那对母女住着我女儿的屋子,你要逼我接受她们,跟她们和平共处?”
她以为眼前的男人已经够无情,够残忍,却是总有新的残忍方式,割她的心。
可连她自己都奇怪,她竟然还能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发出质问。
沈泽川看向她的眼睛。
明明她在看他,可她的眼睛里是空洞的。
像是掏空了,剩下的黑漆漆的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