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尖锐、急促。
江莱跑过去,“在,我在。”
“病人胰腺癌,情况危急,需要立即手术。”护士递过来一张纸,“这是手术同意书,请家属签字。”
江莱脑中“嗡”一声锐鸣。
作为医学生,她很清楚:胰腺癌是癌症之王,没有明显前兆,八成病人发病时已经是中晚期。
12岁那年,父母遇难离世,也是一张纸。
她太小,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。
那一天,那张纸是叔叔替她签的。
签完,叔叔把她抱起来,说:“莱莱不怕,有叔叔在。”
江莱试了好几次,手抖得太厉害,签不了字。
她掏出手机,翻到贺谨予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终于接了。
“什么事?”贺谨予的声音很淡,似乎她不该打电话去打扰他。
电话里背景音很嘈杂,有人声,有音乐,还有……
烟花的声音?闷闷的,一朵接一朵。
“叔叔在抢救,胰腺癌,你能不能来?我一个人,”
“我在出差。”
四个字,干脆利落。
“让江澍过去。”
“我哥他不在花城,他,”
“那你自己处理。”他的语气不耐烦了,“我这边走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