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冯亚真下楼,“她摆什么脸色?三千万的翡翠,她以为是地摊货啊?让她签个借据怎么了?真弄坏了,也没指望她赔,卖了她全家都赔不起!”
贺迎頫翻了一页报纸:“小户人家,就这样。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奶奶醒了。”佣人从后面过来,轻声说。
冯亚真脸色变了变。
吉慧如被搀扶着走进客厅,看见玄关空荡荡的,皱了皱眉。
“莱莱呢?不是说回来了?”
冯亚真挤出笑:“妈,莱莱刚走。”
“走了?”吉慧如盯着她,“你让她走的?”
“妈,我就是让她签个……”
“签什么?”吉慧如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是不是又让她签那个借据了?”
冯亚真往后退了一步。
吉慧如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,指着她:“我告诉你,那些珠宝是我吉老太婆的,不是你们贺家的!我孙媳妇要戴,随时来拿,用不着你在这儿摆谱!”
“妈,您别生气。”
“你肯定又欺负莱莱了!”吉慧如打断她,拐杖重重杵在地上,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贺迎頫放下报纸,站起身:“妈,您消消气。”
“你们——”吉慧如指着儿子,又指着儿媳妇,“你们都给我记住,贺家能有今天,不是靠你们这点小心眼!”
***
酒会在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。
江莱一个人走进去时,会场的噪音都低了一瞬。
她身上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丝绒礼服,衬得她身段纤细,眉眼温婉。头发挽成低发髻,淡妆温柔,比电影明星还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