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俊逸的脸因为恼怒而绷着。
她看了他两秒,下床,光脚过去开了门。
贺谨予进来,看了她一眼。
“别忘了,你还得求我给你叔叔弄药。”
这话一出口,江莱忽然觉得,他们之间连夫妻间道义上的情分都没有了。
贺谨予掀开被子躺上去,闭眼。
隔了半晌,她还没躺上来。
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他掀开一条缝瞄了一眼。
身边空了。没有人,也没有枕头。
江莱把枕头和被子拖到地板上,蜷成一团。
他心往下一沉:“你想割席?”
江莱背对着他,没应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钟表走针的声音一下一下的。
贺谨予闭着眼,没睡着。
不远处,她的呼吸声轻匀下来,应该睡着了。
他起身看了一眼。她蜷成一团,被子卷得很紧,只露出一小截后颈。
今晚她第一次冲他吼。他才知道,原来她也有脾气。
他有点后悔,今晚自己说得太多了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乖巧温顺的江莱,变得不合作了。
他又看了她一眼。她睡着的样子,像个未曾涉世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