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她旁边,声音不大,一道一道地讲,偶尔停下来等她消化。
只是讲完一道题的时候,他会不自觉地按一下太阳穴,动作很轻。
盛延洲知道,自己其实已经烧了好一阵了。
好几年没生过病,忽然烧起来,可能跟昨晚冲了太久的冷水有关。
他一直强撑着,不想让她看出来。
终于补完了课。江莱合上书,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她正准备上楼,手机响了。
贺谨予打来的。
“莱莱,我在回花城的路上,今晚到家。你在家吗?”
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赶路的疲惫。
江莱正要开口说在家,手腕忽然被人捉住了。
她愣了一下,低下头看。
盛延洲坐在椅上,抬眼看着她,手指扣在她腕间,拇指指腹正好印在她腕间最细腻的那一小片皮肤上。
很烫。
他的脸色不太对,嘴唇有些干,眉心微微蹙着。
她把手机夹在脸颊和肩膀之间,腾出一只手,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。
烫的。烧得很高。
电话那头,贺谨予又问了一遍:“莱莱?怎么了?你在家吗?”
客厅太安静,即便没开免提,他也听清了电话里贺谨予的声音。
他松开她的手腕,垂下眼睛。
江莱看着盛延洲,抿了抿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