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染了黄毛,是有点叛逆在身上。”
他脱下西服,披在她肩上。又摘掉她头顶的鸭舌帽,戴在自己头上,帽檐压得很低。然后抽出一块手帕,不紧不慢地缠在手上,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动作太专业了,像专业拳手。
江莱盯着他的手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待会儿要把他打残了。”他的语气很淡,“最好不要留下dna。”
他抬脚,不紧不慢地朝正在等车的贺谨予和沈汐月走去。
五星级酒店门口人来人往,有人停车搬行李,有人等车。
“贺谨予。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几个人同时回过头来,视线落在他身上。贺谨予抬起头,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。沈汐月也看过来,
像猎人锁定了猎物。盛延洲忽然加快脚步,径直朝那对男女走过去。
忽然,一个身影从旁边闪过来,拦在他面前。盛延洲不得不收住脚步。
江莱张开双臂,胸膛起伏着,惊恐犹疑地看着他。雨水被风刮过来,落在她脸上,打湿了黄灿灿的发尾。
盛延洲抬了抬帽檐,看着她。“怎么?舍不得我?还是舍不得你老公?”
江莱咬着唇,没有说话。
雨越下越大,从眉心滑下来,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淌。
贺谨予的视线穿过人群,他认出了盛延洲。他前面还站着一个女孩。西服很宽大,罩在身上,像借来的。下身光着两条长腿,小腿上贴着文身贴,海浪的图案。头发染成韩系浅金色,看上去很柔软。
“盛延洲?”他抬脚走过来。沈汐月跟在他身后,形影不离。
江莱还没反应过来,鸭舌帽就重新扣回了她头上。帽檐被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盛延洲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把她的额头按在自己胸膛上。
她听见他的心跳,沉稳的,一下一下的。
他抬眼看向贺谨予。那目光不重,却直指人心。
贺谨予的步子顿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