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头雾水。
……
江莱洗完澡躺到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下午睡得太久了,半夜一点困意也没有。
她不知怎么的,忽然想起中午看的那部电影。片尾的台词在耳边回响,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。
她哥的毕业典礼。她去了。
那一天,贺谨予穿着校礼服,作为毕业生代表站在台上发言。
她站在台下,远远地望着他,心想,三年后、五年后,他会变成什么样?
她那时候觉得,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,她永远也站不到他身边。
如果他们的关系就停留在那时候,该多好。
她也和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,闭上眼睛,看不见自己。
……
“莱莱,抬起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。”
盛延洲那段哑谜似的话,蓦地浮现在脑海中,挥之不去。
他说那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很低,像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。
思绪像夜晚的海面,浮浮沉沉,没有尽头。
忽然有一束光,仿佛月亮穿破暗云,照了下来。
抬起头。看见我。
江莱缓缓睁开眼。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枕头上落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她想,难道盛延洲那句话的谜底,就是他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