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莱莱,是我。我来了。别怕。”
她没有反应。像一块石头。
他怕了。他拉开她的手,捧住她的脸。
她的眼睛紧紧闭着,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,浑身抖得像筛糠,牙齿咬在下唇上,咬出一道白印。
他捧着她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。
忽然,他低下头。
唇落在她的额头上。一下。
又落在她的脸颊上。一下。
又落在她的眼皮上。一下。
一遍一遍。
他像在祷告,沉声说:“莱莱,别怕。有我在。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慢慢听见了。有人在她耳边说话,声音很沉,很稳,
穿过了十二岁那年的海水,穿过了耳膜里嗡嗡的轰鸣,她认出了那个声音。
她睁开眼,看见他的脸。
手电筒的光从他肩膀后面打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暖调的阴影。
他的头发全湿了,贴在额头上,眼睛里全是她。
她忽然搂住他的脖子,像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。力气很大,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盛延洲的心却落了地。
她柔弱的身子紧紧贴着他,他清晰地用自己的触觉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。
怎么会这么软?他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,又骤然缩紧,然后疯狂地加快。
他的双臂紧紧抱住她,一时间忘了,两个人都还在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