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叹气,看着刚刚拍出来的片子,“你的头部受到了剧烈撞击,枕叶受到压迫导致水肿,才造成了眼睛失明的情况,现在看来水肿依旧没有消除的迹象。”
宋之桃茫然道: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继续保守治疗,睡觉的时候枕头垫高一点,如果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,只能通过手术干预了。”
宋之桃握紧了江祈白的手,她的指尖深深的陷入了江祈白的掌心,恍然未觉,“手术的话...我要开颅吗?”
“目前来看,是这样的。”
宋之桃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。
当初住院时明明听医生说过这些话,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可现在复查时竟然没有一丝好转,她的心重重地沉了下来。
她小声的问医生,“如果我继续保守治疗,好转的几率有多少?”
“百分之五十吧。”医生斟酌道。
“那...如果我眼睛没有好,但是坚持不想做开颅手术的话会怎么样?”
“我还是会建议你进行手术,否则你这辈子都看不见东西了。”
从医院回到家里的路上,宋之桃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她脱掉衣服,钻进被子里,面对江祈白的安慰依旧一言不发。
江祈白坐在床边,拿起她的手在掌心把玩,“大不了就做个手术,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...可这是开颅手术,我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在手术台上。”
宋之桃闷闷不乐的抽回手道:“那我还不如一辈子都看不清。”
江祈白掀起眼皮,重复道:“一辈子都看不清?”
“...开玩笑的,我才不想一辈子都看不见东西呢。”
宋之桃抓住江祈白的手,闻了闻他袖口的味道,安心地蹭了蹭,“看不见东西好不方便的,我想见到你,也想回舞团跳舞。”
“可是...可是如果真的做手术,我会很害怕很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