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越来越小,“开颅手术是要剃光头的,就算头发长出来了,头上还是会有一道疤。”
今晚宋之桃又失眠了。
江祈白陪她说了好久的话,基本上都是宋之桃在说,江祈白在听。
说着说着,她的声音就变得模糊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江祈白在黑暗之中看着他。
他的指腹隔空点了点宋之桃的眼皮,轻喃:“永远都看不见....么。”
凌晨两点,江祈白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。
他看了一眼在怀里熟睡着的宋之桃,轻手轻脚将她挪开,看着她抱着被子蜷着的样子低笑一声,这才拿着手机去了客厅。
手机的来电显示有两个字——江盛。
他远在国外的父亲。
时差原因,这边是凌晨,江盛那边却是白天,他能不顾时差大晚上打电话过来,应该是知道了江云熠的事。
“喂。”
“江祈白!你看看你做了什么?”江盛的声音带着怒气,“你哥现在躺在医院里,肋骨断了两根,你满意了?”
“爸。”
江祈白打断他,“你的信息网有点落后,今天下午他已经出院了。”
怕吵到宋之桃,江祈白推开大门去了院子里,他坐在特地为宋之桃搭建的小秋千上,夜风灌进睡衣领口,带进来一片寒意。
“我出国之前你们是怎么向我保证的?你忘了吗?!我让你和云熠发誓永远不会对彼此下手!”
“嗯。”江祈白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说了。
那头沉默几秒,而后声音又低下去,“祈白,爸知道,这么多年我亏欠你太多,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,可云熠他是你的哥哥。”
“你不能对自己的亲人下手。”
江祈白的嘴角动了一下,他冷笑了声,“不能对亲人下手?那他挑拨我妈自杀,就不是对亲人下手了?”